旅行·佳節(四)

12月31日晚的除夕派對,早一晚已經在玻利維亞La Paz這家旅舍的酒吧提前開始了。旅舍每晚供應住客一杯免費啤酒。每天從晚上6:00開始,酒吧便熱鬧。喝酒本不需要什麼理由;如果能再高興一點,多找一個理由又何妨。所以,「除夕前夜」當然也是個好理由,調酒師和一些住客穿著小丑衣服四處走,DJ播放著令人愉快的音樂,酒吧氣氛更熱鬧多點。

我和新朋友Pedro坐在吧台喝啤酒。我們才剛認識半個小時,已經是挺投契的朋友。有些人碰上,就是有種一見如故的氣場;更何況我剛登記入住時遇上一點不順利,情緒不尋常地有點起伏;Pedro剛巧在旁看見,給我這個陌生人適時的鼓勵和安慰。次日旅舍在天台舉行的除夕派對,我們相約好一起去。·

那年的最後一天,我在La Paz市裡遊蕩了大半天。下午剛走到市廣場,突然下起冰雹來。躲了一會,冰雹停了,又繼續走。走著找到一家獨特的咖啡店,喝了一杯久違了的好咖啡。這裡好咖啡本就不容易找,這家店的氣氛裝潢既有個性又現代,沒有給人任何地理上的聯想;置身其中,完全忘卻了自己身在南美小國玻利維亞。在世界這個角落裡,靜靜整理自己的思緒,總結一年的得著。

IMG_5897快將黃昏,拾級而上La Paz一個小山上的觀景台,等候太陽在這年度最後一次落下,可惜這裡治安畢竟不能讓人安心,在太陽完全落下前,就得趕著下山離開。

晚上7:00 多回到旅舍,天台上掛滿氣球,射燈四處閃耀,還有酒精音樂;滿滿的坐著站著全是旅舍住客。太陽完全落下來了,從天台上看到La Paz幾條街道,街燈下人影疏落。沒有太陽的La Paz,空氣有點冷。

跟Pedro和一些住客聊聊天,跳跳舞,喝喝酒,時間很快就過去。晚上11:00開始,氣氛越來越熱烈,人們都好像有點焦躁,說話音調越來越高;是在期待著丟棄一些什麼,迎接一些什麼,還是只是酒精喝多了?

倒數了。天上已急不及待爆發了一些七彩繽紛的煙火。三、二、一,在煙火掩映的夜空下,在連珠砲發的響聲中,認識的,不認識的,擁抱、親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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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一年已經到來,同一個派對結束了又重新啟動。過去的丟棄了,在新一年的第一天,人好像活得特別有盼望。更多的酒精,節奏更強的音樂,更高漲的情緒。在天台的最高點,住客脫掉衣服,跳進了水缸內滾燙的水裡,在La Paz的冷空氣中為身體加添一點溫暖。

身體是熱的,但我心裏什麼感覺也沒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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