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行·佳節(一)

自從曾經在檳城過中秋,常希望再在中秋時節來這個帶來鄉愁的地方。

幾年後終於安排好。這時檳城已經成為著力討好遊客的地方,舊店屋外牆畫滿現代創意壁畫,街上也多了包裝吸引的紀念品商店和潮流餐廳。

IMG_2308IMG_4723IMG_2309只有在幾條還有華裔中、老年人的街道,還感受到華人小社區的親切情懷。下大雨時,隨意走進一家華人老伯開的藤器店,他叫我留在他舖裡避避雨,就跟他一直聊到雨勢變小,然後他從店後給我找來把雨傘,叮囑我在濕滑的街道上小心行走。

到了中秋那天早上,走過一家古董店,老太太一人掌櫃,說了幾句話,便指指櫃檯上的香葉包辣魚飯,著我留下來吃早餐。問她中秋如何慶祝,她高高興興說子孫當晚全部回家過節,陪她吃晚飯。長子來舖探望,她更笑逐顏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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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經過紙紮店,買了一包風琴式的摺疊紙燈籠,有圓的方的花型的,有不同顏色和花紋。也不知有什麼用途,或許可以把燈籠全掛在旅舍的天台上,讓燈籠包圍自己,一個人躺在月色之下,過一個南洋中秋節。到得夜晚,圓月發出的光芒比街燈還要光亮。攀到旅舍的天台上,皎潔的明月映照街道兩旁的舊建築,這就是舊時的月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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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打算回房間拿燈籠,旅舍認識的朋友就說要到街角的雜貨店喝酒。這是停留在這城的過客常到的地方。不須約定,到晚上就會自動聚集起來。到得11:00多,一張摺疊桌子旁就坐滿人,一桌酒瓶。於是我把紙燈籠拿出來,掛在桌子椅子上。

結果這年,和我慶祝中秋的,是一群從來沒聽過什麼是中秋的陌生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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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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