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行·佳節(一)

不論去到那裡,身邊有人沒人,抬頭望到天上滿月,就記得是中秋節,就要慶祝。

只去過馬來西亞檳城兩次,但感覺就像第二故鄉一樣,可能就是和中秋節有關。

第一次去檳城,正值中秋前後。在舊城區Georgetown遊逛,中秋節日氣氛濃厚,感覺就像幼年在香港的街道和公園過節一樣。華裔聚集的街道,中式酒樓掛滿七彩燈籠,還有豬仔餅販賣;當然少不了包裝懷舊的盒裝月餅。在紙紮店,還售賣著用彩色玻璃紙手工紮作的各式燈籠-玉兔、坦克、楊桃,也有小時最喜歡的金魚,還有一些奇怪的新款式;都不要緊,是手工紮作的就好-要點起紅色幼蠟燭、用竹棒提著才能拿著出去玩的那種,才是中秋的燈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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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住的旅舍就在華人聚居的歷史街道上,街道兩旁全是店屋、宗親會、同鄉會和不同的寺廟。晚上9:00多,坐在舊店屋改成的旅舍大堂上寫日記,突然聽到門外一片熱鬧,是孩子嬉笑的聲音。在門口張望,原來是二、三十個華人孩子拿著傳統的燈籠沿著街道遊玩;看到這群孩子純真的歡笑,竟有些淚眼模糊。

敢說在全球任何華人社區,對中國節日的傳統仍能保留得這麼鮮活的已經不多。在這南洋一隅,華人備受歧視,而這群華裔孩子已不知是旅居在此的第幾代華僑。想不到節日傳統竟然如此認真正統地承傳著,不但沒有成為給遊客觀賞的表演節目,還繼續是當地人實實在在傳給下一代的生活習俗。試問香港孩子還有誰會拿著沒有機關、沒有電子閃燈的手紮燈籠而不覺無聊老套?

看到孩子們經過旅舍門前,竟像童話故事的魔笛一樣,不自覺像靈魂被攝住,跟在隊伍後面,和提著燈籠的他們一起走到街道盡頭的華人小學裡,讓自己感受快樂的童真。

除了中秋燈籠,南洋華僑還保留了很多民間傳統信仰和儀式。

(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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