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行·吃什麼(八)

承蒙千年前偉大的中華文明遠播東洋,來到日本,還看得懂幾個字,不算文盲,加點想像力,看餐牌點菜還可勉強應付。一夜,心情告訴我,想來點清酒,在京都的大街小巷亂鑽,來到四条通旁邊一條窄巷。隔著玻璃門看到一家小店安安靜靜的,吧檯後滿滿排列大瓶小瓶的清酒,就推門在吧檯前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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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闆說句歡迎,有禮地打個招呼。我回個微笑,並以空洞眼神回應他一連串的說話,他心領神會,知道我是個不懂日語的外國人。他歉意的表情也已告訴了我,他不太懂英語。這也沒什麼,語言不通從來不是個問題,頂多只是一點不便而已。

先點喝的,清酒全陳列在層架上,指指點點用手語就輕易解決了。

輪到吃的,只一頁紙的簡單餐牌,除了懂「手羽先」三個字,餘下一點不懂,字裏行間也完全沒有線索可爰。嘗試以英語詢問一下餐牌內其他暗號所代表的食物,但老闆看來小時沒玩過「有口難言」之類的遊戲,不太擅長以肢體語言表達,又或許是我的想像力還不足夠,未能解密,無奈之下,唯有先點「手羽先」。

「手羽先」串燒來了,很美味。不過一時再也無以為繼,唯有把玩手機。這時看見手機的相機功能,心生一計,對著餐牌拍個照,尋求全能的google大神協助。可惜這餐牌所列的東西也許不是等閒之物,google translate一個有意義的字也譯不出來。

此時在我之後入座的兩名日本人面前剛巧來了幾客食物,一時雖看不出是什麼名堂,但看來不錯,便向老闆指指,點一模一樣的東西,問題立即解決。兩名日本人客看見我和老闆像打手語般溝通,以英語問我從那裡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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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本女生說,這家其實是只做雞串燒的燒鳥專門店,餐牌上列出的是雞的不同部位,如雞心留 (註)、砂肝、雞冠、雞脖肉、雞皮、雞屁股等。這麼刁鑽,難怪google translate認不出來。

(註)雞心留」是指雞心與肝臟根部的肉。

餘下的晚上,吃的都不用再費心。日本朋友點菜時自動算我一份,最後還慷慨為我埋了單。整晚和新相識的朋友談旅行、吃雞串燒、喝清酒,盡興而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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