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行·保平安(二)

古巴中部的Trinidad是個漂亮的小鎮。全鎮保留了殖民地風格的房子,鋪上鵝卵石的小路,像個西班牙小鎮;但走在小路上,看見旁邊沒有照明的破落小商店、站在店前聊天的幾個皮膚烏亮的年輕母親、旁邊沒人管的幾個俏皮鬈髮小孩,都在提醒旅人,他們正身處另一個遙遠的熱帶國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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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rinidad的建築全是低矮平房,當地人為房子外牆髹漆,盡選絢麗奪目的顏色-鵝黃、珊瑚紅、湖水綠、淺藍、蜜橙,令這裡活像一個糖果王國建造的小鎮,行人走在色彩繽紛的路上也饒有趣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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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大部分中南美小鎮一樣,小鎮上最熱鬧的中心點,是鎮上的廣場Plaza Mayor。鎮內居民的主要活動都在這裡進行。上教堂、孩子踢球、老人乘涼、中年人喝酒聊天。Plaza Mayor還有一個獨特的功能-全鎮每晚最熱鬧的happening在這裡舉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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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Plaza Mayor最矚目的,除了廣場旁鵝黃色的Parroquial教堂,就是一道像層階瀑布的寬廣梯級。這裡是看Trinidad黃昏的最佳地點。看著夕陽慢慢下移,遊人在階梯上的剪影越拉越長,教堂鵝黃色的立面被夕陽餘暉籠罩,灑上一層金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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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低垂,Plaza Mayor更熱鬧了。晚飯後,梯級上坐滿了當地人和遊客,聽現場演奏的salsa 音樂。音樂響起後,一對對歡快人兒聚在中央跳起salsa舞來。只要買一杯mojito,在階梯找個地方,就可以坐一整個晚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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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小鎮上,沒有什麼其他娛樂,音樂和舞蹈是當地人的日常。古巴人民物質選擇不多,但有音樂和舞蹈,日子比較容易過。

坐在階梯上,即使不跳舞,也輕易被跳脫的氣氛感染,腳板輕輕跟著salsa節奏踏在石級上,熱熱鬧鬧的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。

晚上11:00多,人們仍然熱情高漲,但我已覺有點睏,想回民宿休息。

民宿不遠,離開Plaza Mayor一直往下走,拐幾個彎就是了。知道自己辨路的缺憾,出來時努力記住沿路的環境,記得民宿附近街角那家雜貨店的名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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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,白天跟晚上不一樣。

街燈比想像中昏暗,即使開了手電筒,光源只能照著前方的一點,形成一條狹窄的光柱。路是一條條縱橫交錯、又直又長的街道,兩旁都是矮房子,沒有地標。按去程時記住的道路,拐了幾個街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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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便失去了方向。

在白天,每條街道兩旁平房外牆一副七彩繽紛的模樣;在暗黑的夜裡,繽紛色彩變成一式一樣的黯淡。恨自己開始時充滿信心的拐那幾個街角。

夜已深,在街頭見到幾個男人聊天,他們看來也沒有太在意我經過;但在這樣的環境下,反而不想向他們問路。在外旅行的一個守則:問路要選人。走過他們身旁時,還特意裝作一副神色自若的樣子。

過了那幾個男人聚集的街角後,越走越遠,越遠越靜。

我進入了黑暗的迷宮。

這樣不行,冷靜點。民宿肯定不在那麼遠,快回頭。想起剛才曾經見過民居有人家的窗戶透出燈光,知道要回去找光源,起碼不至於在這裡一片昏暗。

終於,回頭走一會後,經過還有燈光的民居,透過紗窗簾找到一戶在看電視的年長夫婦。硬著頭皮敲門,告訴他們我的民宿所在的街道名,找到救星。

民宿確是不遠的,只是太高估自己找路的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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