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行·咖啡 (二)

有沒有人統計過,意大利人一生喝咖啡和喝酒的份量是否比喝水多?或許咖啡不,他們喝得最多的Espresso或Double espresso頂多兩口就喝光了。即使一天喝十杯,也不過是幾杯水的份量。酒就難說。

在意大利,coffee bar應該比我們的酒吧多。實際上意大利很多bar又賣咖啡又賣酒精。在火車站,未上火車,最好在站內的coffee bar點杯咖啡站著喝,消磨時間。意大利人說話表情豐富,喜歡手舞足蹈,即使聽不懂他們說什麼,光看也充滿娛樂性 (註:我跟意大利朋友做過實驗,假如他說話時,不容許他雙手有任何動作,他是會變得思考遲緩似的)。如果是早餐時間,更好。多點一隻pastry就是個美妙的Buon giorno!

喝咖啡是全天候的。一年十月在Turin,一個有點秋意的夜晚,時為10:00。在Piazza San Carlo的Cafe Torino露天茶座,拿著一小隻色彩繽紛的Lavazza espresso cup,手心暖暖的,呷著一杯濃黑如墨的espresso。Living dangerously, and well。

實際上是對咖啡因已有抗藥性,臨睡前一杯照樣睡得香甜。

咖啡在意大利有神聖的地位。全天不同時段喝的咖啡種類不一樣,有規有矩,像宗教儀式般不得糊塗。放奶的Cappucchino 和Caffè latte是早上11:00前喝的。飯後一般只喝小杯的Espresso。當然,隨性的話,硬要像在香港晚飯後來杯cappuccino也無不可,不犯法。不過,在外地我還是想做一個blend in with the local的遊客。我欣賞他們這種偏執。

在意大利喝咖啡沒有grande、venti的概念,份量都固定,也不流行takeaway。一般就在吧檯前站著喝完。喝咖啡跟洗澡刷牙吃飯一樣是日常。意大利人每天的日常包括在事情和事情之間劃出空間。咖啡是每日生活裡的頓號,una pausa,是la dolce vita的一部分。既然如此,也就不用趕著拿takeaway走了。

不過他們每日究竟需要多少個pausa才夠dolce vita,我不知道。

在意大利,難喝的咖啡不存在。集團式經營的coffee bar也不多。隨便走進一家獨立小店可能就是一百幾十年歷史。站在吧檯前,看著barista 在咖啡機前以嫻熟明快的動作弄出一杯杯咖啡,就已經是視覺享受(我承認,另一原因是意大利外型俊俏的男士比率太高,barista也不例外)。由於咖啡是如此純粹神聖之物,加入什麼matcha、vanilla或變種為frappucino 都是罪大惡極的事。因此,那家綠色雙尾美人魚標誌的咖啡店在意大利還未插旗。

不過,情況好像快要改變。據說2018年,那家連鎖咖啡店會在米蘭開全意大利第一家店。我想,在遊客的意識裡,那家反正是熟悉的咖啡店,光顧一下何妨。不過意大利人或許會想,如果要喝無味無氣的白開水,擰開水喉不就有了麼?意大利人如果見到Fellow國人在街上拿著那隻印著綠色美人魚標誌的紙杯呷著杯中物,恐怕會翻白眼吧。

我認識的意大利人,其實是很傳統保守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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